第29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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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些寻不回的,旧档毁了,也没有亲人来祭拜的,就消失在了那场洪水里。
  阿薇便道:“我先自己寻一寻,若找寻不到、再请大师商议重新供奉。”
  知客僧应下来,又道:“重修时另有造册,施主也可依册寻找。”
  闻嬷嬷与阿薇商量几句,决定翻看造册。
  知客僧引她们到一处禅房,让小僧人搬了厚厚的册子来。
  “这些是永庆二十六年至二十八年在寺中供奉的。”
  “这些是再建时分不清楚具体年月、归整一处的。”
  阿薇道了谢。
  巫蛊案发在永庆二十六年,冯正彬但凡供奉了,按说也不会迟于二十八年。
  人心如此,越久越忘,当时想不到供奉,过几年得了新妇新儿,除非几场凶险噩梦,否则更是想不起还要与旧人添香油。
  闻嬷嬷陪着阿薇,一直翻到日头偏西,才在上头寻到了金芷的名字。
  生辰、忌日,以及同她一道离去的腹中孩子,那孩子没有大名,只乳名“年年”二字。
  闻嬷嬷霎时红了眼眶,不敢哭、也不敢大声,只哽咽着附耳与阿薇道:“对,姑夫人取的乳名,说是等这一胎等了好多年……”
  阿薇亦是喉头酸胀。
  作为金家唯一活下来的人,她没有给长辈们供过牌,回回都是在院子里点香,或是寻个庙宇拜一拜。
  这是她第一次看到,还有长辈受了香火。
  “日子对吗?”她问。
  “十月二十四,”闻嬷嬷喃喃着回忆,“判决是二十二下的。”
  那年,她带着阿薇东躲西藏、根本不敢进县城,只有一回,她听人议论说告示上贴了判决,闻嬷嬷藏在人群里去看了一眼。
  “都腊月了,城外有善人施粥,很是热闹,”闻嬷嬷道,“奴婢扮作讨粥的与人攀谈,告示是才送到那县城衙门,定了十一月初二斩立决。”
  也就是说,她们在那偏远县城收到消息时,京城里的一切都已经是手中黄土了。
  巫蛊案牵连甚广,即便是金太师与金家,在那一张告示上也不过就短短几句,自没有外嫁女金芷的状况。
  就像闻嬷嬷前回说的,她也是隔了很久才又陆陆续续打听到,金芷是在判决时病故。
  阿薇轻声道:“这么看,二十二日判了,姑母情绪上吃不消,本就是受不得刺激的双身子,二十四日走的倒也说得通。至于没有写供奉之人……”
  或许是当年冯正彬就没有留下名字。
  这倒也能理解,彼时腥风血雨,别管冯正彬是走了门路还是运气出色没有受牵连,总归是从那案子里脱身,又怎么好再明目张胆上妻儿供奉?
  可这新册是前年重新再造,时隔多年,依旧没有名姓……
  阿薇合上了册子。
  走出禅房,她又再请了知客僧过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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