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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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高邈担了主考的名,但他的年纪必然无法亲力亲为,就像他担任太师一般,震慑为主,稳定人心。
  如此,朝廷渡过了最动荡的几年,高邈实在吃不消了,再次离京。
  许是在家休养了些时日,老大人精神康复许多,回忆起这二次出山的经历,隐隐品出些任期里的不对劲来。
  其中便有春闱之事。
  他暗中递了折子直至御书房,圣上颇为重视,让沈临毓查一查内情。
  这几个月,沈临毓悄无声息地查,为此另寻了些由头在礼部衙门翻了半月的旧档,好不容易拨开云雾、能判断舞弊并非高老大人的错觉,而被他抓到的线眼正是冯正彬。
  谁想到,沈临毓紧赶慢赶拜访高邈后回京,冯正彬死了。
  在害死发妻的那一日,死在了做法事的大慈寺。
  死得其所。
  死得突然!
  “真是自杀?”沈临毓问。
  杨府尹道:“王爷知道的,衙门判断自杀他杀,除了尸体状况,也要兼顾现场痕迹、人证物证等等。”
  “据大慈寺的和尚所说,门窗从里头紧闭。”
  “脖子上是缢伤痕迹,而非绞杀痕迹,血障集中在下半身,符合缢死。”
  “桌上留下遗书,基本能确定是冯侍郎笔迹,主要是那遗书写到后头龙飞凤舞起来。”
  “若是有人仿照所写,那他飞得还挺是那么一回事,毕竟,端正的字好描摹,飞起来的难以抓形神,对方仿写的功力很不错。”
  “府内更倾向于冯大人亲笔,他当时都要自杀了,情绪不稳定,有几个笔画稍有些偏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  “那几日京中为了冯大人‘不敬发妻’的事有许多传言,冯大人连千步廊里都坐不住,他是有自杀动机的。”
  “但是,”杨府尹深吸了一口气,正是这些但是才让他没法结案,要是没有丝毫疑点,他才不管别人想拿冯侍郎的死做什么文章,“但是,颈部除了淤痕外有些许擦伤,许是被害留下,许是他自己反悔了挣扎。”
  “自缢在喉上,舌头该抵着牙齿,但冯侍郎的舌头没有伸出来,也没有抵着牙齿。”
  “双手握是握着,却没有紧握。”
  “总的来说,冯侍郎的死,八分自尽,还有二分暧昧。”
  偏就是这两分,足够有心人发散开去,各争利益了。
  案子没有办明白,虽是上交镇抚司,杨府尹也不想给圣上、给王爷留一个办事能力不行的印象,也不管得不得罪人,硬着头皮另补了两句。
  “他杀也得有个他杀的由头。”
  “若说因着他发妻的死,那还是一桩无头案子,他那高堂受不了儿子突然离世,情绪激动,转天就偏枯了。”
  “下官也去瞧过,人躺在那儿动弹不得,听不见问话,更说不出当初有没有害过儿媳。”
  “即便真是因果报应,金家早已经一人不剩,谁能为此杀三品侍郎?”
  “至于求更进一步,如今老尚书还未提告老,后头事情八字没一撇的,这个时候嘛,落井下石不稀奇,直接上手杀人那也不至于,您说呢?”
  沈临毓垂着眼看那张遗书,啧了声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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